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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给我打电话?”

韩缚危没理会对方的调侃,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帮我查个人。”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语气不对,稍微正经了些:“谁?惹到你了?”

“江皓。应该是本市人,有个哥哥叫江闻玉。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尤其是他和他家里是怎么对待闻玉的。”

韩缚危吐出这个名字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一声意味深长的口哨声:“江闻玉?就是你之前让我留意过的那个调香师?你那个‘合租室友’?”

对方的语气里充满了八卦和探究:“兄弟,你这可不像是普通室友的关心啊。怎么,真喜欢上人家了?”

韩缚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看着它们在夜色中消散。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电话,坦然而清晰地承认:

“嗯。喜欢。”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他的直接惊到了,又沉默了一下,才啧啧两声:

“行啊你,动作够快的。怪不得最近神出鬼没,消息也不回,原来是忙着追人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听你这口气,这个江皓是惹到你宝贝了?怎么回事?”

“嘴贱,手也贱。”韩缚危言简意赅,“我需要知道全部底细。”

“明白了。”对方了然,“放心,给我点时间,保证把他家祖坟埋哪儿、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给你挖出来。不过……你打算怎么做?需要兄弟们‘帮忙’打个招呼吗?”

韩缚危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眼神幽暗如深渊。

“先不用。”他掐灭了烟蒂,“查清楚了再说,我亲自来收拾。”

动他的小猫,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某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行,你是爷,听你的。”电话那头的人爽快应下,“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韩缚危依旧站在阳台,任由夜风吹散身上的烟味。

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今晚,他的小猫肯定吓坏了。

他得想想,该怎么好好“安慰”他才行。

韩缚危又在阳台站了一会儿,直到指尖都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凉,才转身回到客厅。

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先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烧了一壶热水。

他记得江闻玉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又受了惊吓,胃里肯定不舒服。

他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又拿了两片吐司,放在托盘里,轻轻走到江闻玉的卧室门外。

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韩缚危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只是将托盘轻轻放在了门口的地毯上。他怕任何一点声响都会惊扰到里面可能刚刚平静下来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他并没有睡,只是靠在床头,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他和那个朋友的聊天界面,等待着调查的进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卧室里,江闻玉其实并没有睡。

他蜷缩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棕色的小熊,将脸埋进柔软的绒毛里,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眼泪早已无声地流干,只剩下一种精疲力尽的空洞和冰凉。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不堪回首的记忆,因为江皓的出现,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带着陈旧的霉味和尖锐的疼痛。

黑暗的衣柜,反锁的房门,还有江皓那得意又恶毒的笑声。饥饿、口渴、恐惧、被遗弃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他?

为什么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却总有人要来打破它?

韩缚危。

想到这个名字,江闻玉的心绪更加复杂。

今晚,是韩缚危挡在了他面前。是韩缚危攥住了江皓的手,用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骇人的气势逼退了对方。

那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保护和占有,让他感到陌生、慌乱,却又无法抗拒地生出一丝隐秘的依赖。

他讨厌和人接触,讨厌失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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