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韩缚危拉长了语调,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阳光了几分,“我看他好像挺热情的啊,还非要塞东西给您。是关系很好的同事?”
江闻玉却微微蹙了下眉。
他不喜欢被追问,尤其是关于这种他想要避开的人和事。
但他潜意识里并不觉得韩缚危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这新室友或许有点过于热心和八卦。
他语气更淡了几分:“不熟。普通同事。”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韩缚危心头那把名为嫉妒的锁。
不熟。普通同事。
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和阴郁,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近乎狂喜的满足感。
他的闻玉,并没有接受那个男人的示好。他甚至觉得那个人“不熟”。
阳光重新回到了韩缚危的脸上,这一次是真切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这样啊!”他语气轻快地说,“我看他那么热情,还以为是你好朋友呢。不熟就好……啊不是,我是说,普通同事就好,免得尴尬。”
他像是说错了话一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心直口快又有点笨拙的弟弟形象。
江闻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追问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只是单纯的好奇。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江先生,您要回家了吗?”韩缚危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笑容灿烂地发出邀请,“我载您回去吧?这个点地铁肯定很挤,而且您不是不舒服吗?坐这个快一点。”
江闻玉看着那辆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摩托车,几乎是立刻摇头:“不用。我坐地铁。”
让他坐这种疑似没抓稳就会出事的车,还要和另一个人贴得那么近?光是想象就让他头皮发麻。
被拒绝了,韩缚危也不生气,反而从善如流地点头:“也是,摩托车是有点危险,而且吹风也不好。那我和您一起坐地铁回去吧?正好刚好顺路。”
他不由分说地就将摩托车推到一旁的停车区锁好,然后快步走回江闻玉身边,一副“我已经决定了”的样子。
江闻玉:“……”他其实更想一个人安静地坐地铁。
但看着对方那副热情洋溢的笑容,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只是一起坐地铁而已。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韩缚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亦步亦趋地跟在江闻玉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靠近让他不适,又无形中将他与周围熙攘的人群隔开。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阳光健气的大男孩,此刻心里正盘算着,该如何让那个“不熟”的、胆敢靠近他宝贝的“普通同事”,彻底地从江闻玉的世界里消失。
他的东西,别人多看一眼,都是不该有的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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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玉沉默地走在前面,步伐稍快,试图用行动划出一点无形的界限。韩缚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靠后半步的位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眼神却时刻扫描着周围可能靠近江闻玉的人群,尤其是男性。
地铁站入口人潮涌动,下班高峰期的喧嚣和混杂气味扑面而来。
江闻玉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身体微微紧绷。这种拥挤嘈杂的环境对他而言无异于一种酷刑。
“江先生,跟紧我点。”韩缚危的声音适时地在身旁响起,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自然地侧身,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江闻玉前方隔开一小片相对宽松的空间,手臂虚拢在他身侧,既没有触碰到他,又有效地阻挡了旁人的推挤。
江闻玉愣了一下。这种被无形保护起来的感觉很陌生,但在此刻混乱的环境下,竟意外地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他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跟在韩缚危开辟出的“安全区”里,低头看着对方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衣角。
刷卡进站,站台上更是人满为患。列车进站的呼啸声和人群的躁动让江闻玉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边人少点。”韩缚危仿佛脑后长眼,捕捉到他的不适,引着他往车尾方向走了几步,这里相对车头确实空旷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