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
“我们进去。”
傅雪岚看了眼老头子的背影,紧紧牵着白杨的手。
两人一齐跨过高高的门槛。
在祠堂静候主家到来的傅家人眼里,两人之间散发着酸臭的恋爱味。
心里嘀咕着。
看来家主谈起恋爱来,和普通人比,没多大区别。
傅家人,对白杨除了尊重,目前没其他想法。
要是他是个女的,他们还有兴趣看少主和新人斗法,看有没有自己能得的好处。
但白杨是个男的,天然不影响少主的利益。
庄重肃穆的傅家祠堂,白杨坐在傅雪岚身边,鼻尖除了浓郁的檀香味。
似乎还有一种时间沉淀下来的古老。
白杨很不自在。
某人只说他是个看客,他还以为所谓的成年礼就是宴席大一点,人多一点而已。
没想到,跟回到古代似的。
上边,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
下边,傅氏子弟整整齐齐坐着。
白杨骑虎难下。
而且藏在衣袖下的手,还被男人牢牢握在手里。
青年默不作声地,狠掐了一把某人的虎口。
傅雪岚面上不见任何痛色,安抚地捏了捏羊羔的手心。
别急,才刚开始。
“吉时——到——”
族老洪亮的声音响起 。
穿着古代传统服装的傅昭阳进来。
青年身姿挺拔,如庭前玉树。
除了没有一头长发,和古代贵公子没有丝毫区别。
傅家上了年纪的人,眼底闪过惊讶。
少主,长得真像前少主,他的父亲——傅长空。
好像绕了一大圈,傅家的一切又落在了他的手上。
这该死的宿命感。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抖了抖。
傅昭阳面对着所有人的打量,不卑不亢,稳重自持。
他知道,从今天以后,会有更苛刻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刻想要找到错处。
但他不怕。
爸爸妈妈,你们好好看着吧。
傅昭阳的视线,落在最下方的牌位上。
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傅长空夫妻俩。
“祖父,父亲,白先生。”
傅昭阳双手虚握,弯腰朝长辈们行礼。
“好孩子,起来吧。”
傅征远伸手虚扶了一把。
白杨很尴尬。
除了被傅昭阳行如此大礼,还有傅老爷子口中的好孩子。
这三个字,莫名的羞耻。
“傅昭阳。”
傅雪岚站了起来,眼神凌厉地看着傅昭阳。
“是,父亲。”
傅昭阳毫不畏惧。
年轻的狼王崽子,已经长大,敢于迎接更大的挑战。
“你可做好准备?”
“是。”
傅昭阳再次躬身行礼。
傅雪岚接过族老手中的香。
“傅氏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傅雪岚,今率长子傅昭阳,行及冠之礼,禀告先祖。”
插在香炉里的香,红点明明暗暗。
好似在回应。
“列祖列宗在上,子孙傅昭阳……”
说完,傅昭阳学着傅雪岚的样子,把香插进香炉。
傅雪岚的目光,落在傅昭阳身上。
“傅昭阳,二十成人……当慎独,慎微,慎行,可否做到?”
“必当谨记。”
……
白杨听着看着,成人礼上的一道道程序,心里咋舌。
这也太累。
当个世家子,真累。
青年不知道,相比较古代复杂的成年礼仪式,现在傅家人的成年礼简化了很多。
今天会这么复杂,也是因为傅昭阳的地位特殊。
白杨这会儿还是坐观壁上的态度,直到一盏清茶被傅昭阳奉上。
“白先生,请喝茶。”
傅昭阳跪坐在蒲团上,双手端着茶盏向白杨敬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