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车子后,他开口问:“事情已经证实与谭怀承无关,你为什么不先去找雷龙,反而要先去找谭怀承?”
“我有件事情想不明白,去问清楚。”
见楚言熠眼睛转向窗外,明白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宋砚西抿了抿嘴,将到嘴边的“什么事”三个字给咽下去。
车子因红绿灯停下时,他主动换了个话题:“昨天白涟约我见面,我去见了他。”
楚言熠头偏回来,眼睛看向前方,淡淡而问:“他找你干嘛?”
“白涟说知道我十年前遇见的人是谁,”说到这里,宋砚西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楚言熠,如愿的看到了楚言熠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当时敢对白涟说出自己是宋砚西十年前遇见的人,也是笃定白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宋砚西。
楚言熠敛下心中的惊讶,语气平静地问:“那他说了吗?”
“说了,他告诉我说他就是我十年前遇见的那人。”
楚言熠微微错愕一瞬,目光朝他睨了过来,表情极淡道:“你信了?”
“白涟十八岁前都没有出国的记录,而我遇见那人是在f国,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我要是真信了就是个十足十的大傻子,宋氏集团迟早也得毁在我手里。”
即便白涟最后没有说出来,有上回楚祁安透露出来的信息,以宋砚西的聪明想必也能猜到自己就是他十年前遇见的人。
只要自己不承认,宋砚西猜到又如何。
楚言熠将视线转回去,听男人低沉的声音继续在车内响起:“其实,自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对于十年前遇见的那人就已经不再执着了。昨天之所以去赴白涟的约,不过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再顺便确认下那晚的事是否与他有关。然而没想到,昨晚的事再一次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以白涟对你的恨意和他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性格,如果不早点解决掉他,将会后患无穷。”
最后这句话,楚言熠也表示赞同。
“之前没有动手是因为找不到他的把柄,如今他主动将把柄送到了我手上,我哪有再放过他的道理。”
谭怀承主要是因为失血过多才住院,昨天上午医生来复查,说他的伤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以出院回家去休养,后续只要按时来换药就行。
他这种家世的人,家里都有家庭医生,换药也用不着来医院。
待在医院的这几天,谭怀承住得浑身不自在,可因为楚言熠上次来时留下的那句“我改日再来看你”,他就强忍着不自在继续在医院住了下来,为的就是等楚言熠来。
即便楚言熠是他穷极一生都触碰不到的天边明月,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多看对方一眼,近距离的和对方说说话。
“谭少,我查到了,楚先生那晚的遇袭事件跟白涟有关”
谭怀承闭眼靠在床头小憩,听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秘书,一脸严肃地汇报着前几天让她查的事。
女秘书虽然是他老子安排给他的人,但对于她的能力,谭怀承还是比较满意的。
听到说始作俑者是白涟,他蓦地睁开眼:“你确定自己没有查错?”
女秘书将手上捧着的资料递过去,谭怀承立即翻看了起来。
他能让人查出事情是白涟所为,楚言熠肯定也能查出来。
白涟是被他捡回去的,楚言熠会不会怀疑他,认为他也参与其中了?
谭怀承阴鸷着脸,将手中的资料还给女秘书:“等下带着人去我公寓,将白家兄弟赶出去。还有,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扔掉。”
女秘书点头后,又继续汇报起工作:“公司后天上午九点有场会议您必须要出席,我已经替您办理了明天下午的出院手续。明天上午我要陪谭总去一趟a省谈光明城被搁置的项目,下午恐怕无法来接您出院了,到时我会安排秘书小李过来接您。”
说完后,她张着嘴还想继续说,谭怀承却不耐烦地摆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女秘书前脚离开,楚言熠后脚就出现在病房门口。
看到他,谭怀承脸上露出几分不自觉的欣喜:“楚言熠!”
话音还未落地,一道高挑的身影跟在楚言熠身后走了进来。
看清对方是宋砚西的瞬间,谭怀承表情微凝,脸上的欣喜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变脸似的立即换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
他往床头靠了靠,坐直了身子,不等楚言熠开口,率先说道:“我已经让人查清那晚的事是白涟教唆雷龙的手下所为,但此事与我无关。白涟的所作所为,我事先并不知情,那晚救了你纯属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