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贞再也忍不住了。
等再次将梁元贞抱到床上,谢渊与人一起倒在了被窝里,他与人柔软的手十指相扣,他牵着梁元贞的手背放在自己忐忑的心上。
看着梁元贞的眼中装不下任何东西,动荡,漂泊只有梁元贞能接住飘摇中的他。
“哥哥和珍珍好好过。”
他像是许愿一样低声呢喃。
天就快亮了,这场仗打完,就要进入冬季了。
这是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冬季,历经波折的一年,海啸一般天翻地覆的生活,谢渊急速蜕变沉稳,梁元贞也不是一成不变。
好在一切还不是太坏,一切都值得期待。
这场仗打的天昏地暗,因在北山的地界,北山上的栖云寺里所有人都默契的听从住持的话,跪地诵经。
超度这样战事中的冤魂们。
战争的发端不是没有缘由,是为了贪欲侵犯他国,还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亦或者两只兼而有之。
只是这些人里有多少主动,又或是无奈,谁都没办法分辨,只能让上苍决断。
从那天之后,梁元贞明显的感受到,身边所有人都卸下了压力,东宫变回了许久之前的模样。
梁元贞自那以后再没有听过一些人的名字,譬如梁琮,不过他倒是频繁地收到了陈平的来信,陈平关心他,仿佛要是长了翅膀便要立刻飞回来。
可是边关战事吃紧,这次潜伏的精锐被歼灭殆尽,匈奴的单于大发雷霆,时间挺近十二月,匈奴的粮草告急,于是拼死一搏,反扑上来。
若是放在梁帝的手中,恐要看在快要入冬过年的份上大发善心,与人谈和。
可是今年掌权的人易主。
谢渊下了命令,要在年前将匈奴全部按住,百般挑衅,便不必再留。
战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掌权者的善心从来不是守护江山的筹码。
自那一战后,朝中肃清了许多人,谢渊的脉系开始真正的进入核心,一个个补位成为了朝中的中流砥柱,混沌的朝堂忽然变成人年轻人的战场。
朝中大换血,下面京城也要大换血,百姓们不得而知一个个忙着入冬,官府们各个胆战心惊,都害怕被那位朝中新贵祭旗。
一时间这位阎罗,成了朝中人的不敢宣之于口的人物。
此时此刻这样的阎罗正在给东宫的太子殿下穿鞋。
梁元贞坐在床边,男人单膝跪地给他穿厚厚的棉鞋,这些都是内务府新做的,照着梁元贞的脚重新打的底。
梁元贞抱着肚子,伸着细长的脖子去看自己的鞋。
那鞋子比他夏天的脚大了两倍呢!
梁元贞的裤子也全都换成了棉裤,虽然梁元贞往前都是这样穿的,可是今年他格外的胖,穿起来可夹腿了!
走路时两条腿不断地蹭在一起,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今日梁元贞要和父皇母后去祭拜先祖,当然在梁元贞的争取下,为哥哥博得了一个席位。
冬日里头,艳阳高照,梁元贞左三层右三层的裹着,头上还带了一个小儿戴着的虎头帽,身上还披着一件狐裘。
全身上下只有脸上是冷的。
梁元贞被人牵着手往东宫外走去,一路上鼻子吸到了冷气,鼻头红彤彤的,像是小猫一样。
北风吹的太盛了,梁元贞头上的帽子毛被吹得翻来覆去,身上的狐裘都险些被吹开了。
好在身边的男人轻轻一搂,就将即将被吹开的披风拢住了。
男人今日穿的与刚刚梁元贞被风吹开的衣摆一样,若是脱了衣裳,外头人一瞧便知其中奥妙。
等出了殿门,梁元贞便被抱上了马车。
马车还是梁元贞常坐的那辆,许久不坐了还有点新奇,里头依旧是毛茸茸的,看的梁元贞想在里头打滚,可惜他现在被男人抱在了腿面上,没有别的活动空间。
梁元贞今日不知道穿的有多可爱,一张肥嘟嘟的小脸藏在帽子中,雪白的毛边衬得梁元贞的脸赛雪一样白嫩。
嘴唇上头像是点了口脂一样红润。
难得的谢渊放下了所有的心,如今他是风光无限抱得美人归,还能同自己的妻子一起祭祖。
他亲昵的靠着梁元贞的脸蛋,热气撩在梁元贞的面上,用嘴唇轻碰梁元贞。
一下一下的逼的梁元贞口中嘤咛。
梁元贞抱着男人的头,被挠的痒痒,缩着脖子声音甜甜的说,“哥哥。”
谢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