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17页(2 / 3)

、头顶的射灯,全都像被一层水漫过去。她听见月见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想回头,手指却已经先一步扶住了展柜边缘。

很凉。

可另一个温度紧跟着覆了上来。

粗糙的铜,夏末闷热的风,还有一个男人拿着那枚刚做好的铃,对她说,

“姑娘,这里磕了一点。”

那时候,沈砚已经有一阵子没来代书铺了。

唐梨亲口拒绝了那桩所有人看来都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婚事以后,日子并没有因此发生多大变化。她还是天不亮多久就开铺,扫掉门前落叶,把砚台搬到临街的木桌上;有人来写家书,她便写家书,有人来拟契据,她便先问清前因后果。碰上想让她代写谎话的,给再多钱也不接。

唯一不同的是,她最近收铺都很晚。

月见第一次发现时,已经很晚了。

她从街口走过来,看见铺门还开着,桌边点着一盏灯。唐梨正低头抄一本账册,左手压着纸页,右手落笔很快,旁边已经堆了厚厚一沓。月见在桌前停下,看了一会儿才问:“今日为何还没有收铺?”

唐梨没抬头:“挣钱。”

“你平日也挣钱。”

“最近想多挣一点。”

月见的目光落到她右腕上:“手疼。”

“还行。”

“你每次说还行,便是疼。”

唐梨终于抬头:“月见,你现在越来越唠叨了。”

月见显然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好话,站在那里认真想了一会儿。唐梨被她的表情逗笑,把毛笔搁到砚边:“行了,不写了。你来得正好,帮我磨墨。”

月见走进铺子,熟练地在她旁边坐下。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连两文问资都没有,后来却已经知道墨该添多少水,纸张哪一面更适合落笔。她把砚台拿到自己面前,一圈一圈磨着墨。

唐梨看了她一会儿:“月见,你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

月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有纠正那个“回来”。

最初唐梨问的是“明日还来吗”,后来变成“今日怎么才来”,再后来,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谁都默认了月见会来。她有事便走,事情做完,就回来。

“近来有些事务。”月见低头继续磨墨。

“很忙?”

“嗯。”

“那明日还来吗?”

月见抬眼,唐梨自己先笑了:“算了,当我没问。”

“来。”

唐梨一顿:“什么?”

“明日会来。”月见说得很认真,“若晚了,你不必等。”

唐梨转回去整理纸张,语气漫不经心:“谁等你了?我这是生意好。”

可那天晚上,月见走后,铺门旁边的灯一直到很晚才熄。

日子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的。

有时月见回来得早,便替她磨墨、裁纸;有时回来得晚,街上的铺子已经关得差不多了,只有唐梨这里还亮着灯。月见站在街口,总能一眼看见那一点光。

最初她觉得那只是唐梨习惯晚睡。后来有一日,她因为事务耽搁,回来时已经接近子时。整条街都黑了,代书铺的门也关着,只有窗边还留着一盏小灯。

她推门进去时,唐梨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压着写到一半的文书,毛笔已经洗净,砚台也收了,显然早就没有活要做。

月见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唐梨睡得浅,很快醒了,眯着眼看清是她,第一句话便是:“回来了?”

月见没有立刻回答。唐梨困得厉害,也没察觉,只把桌上的灯往她那边推了推:“给你留的。下次再这么晚,提前说。”

“我无法提前告诉你。”

“那就算了。”

“你可以不等。”

唐梨撑着下巴看她:“我也可以等。”

月见安静下来。

她以前从来没有理解过,为什么凡人会把“等一个人回来”当成一件重要的事。姻缘司没有谁特意等谁,离开是为了做事,事情结束便回去,各自都有各自的位置,也不需要一盏灯来证明有人记得。

可那一晚,月见第一次觉得,“回到一个地方”和“回来”并不是同一个意思。

回来,是有人在那里。

唐梨真正动了做一枚铃送给月见的念头,也是在那之后。

她认识月见这么久,早就注意到她身上总带着一枚银铃。铃身很小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