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衍沉默着抱着他不肯撒手,片刻后才道:“我妈不是叫了人吗?”
几个家政人员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旁略过,仿佛对角落里黏黏糊糊的两人熟视无睹。
迟夏的脸有点热起来。
他不太习惯别人帮忙收拾,在自己家里面他更习惯自己整理一切。
可现在季衍这模样,说什么也是不会撒手的。
片刻后的迟夏终于无奈妥协了:“行吧,我陪你一起。”
午后云卷云舒,夏日的阳光被阻隔在窗帘外,昏暗的室内睡意逐渐翻涌。
“滴,滴滴滴——”
冰冷的电子音不时地在这个白色的空间内响起,一串串数据在实验室精密的电子仪器中流转,不少穿着白色长衫、面色冷峻的科研人员在各式各样的复杂机器面前记录着。
冷掉的光源映照着各种显示屏与操作台,以及一个个宛如蚕茧般的舱室,为这间屋子平添了几分诡异。
忽然,其中一个操作台旁的科研人员面色一凝,站起身走到另一个人身边。
“博士,检测到实验体209号情绪出现异常波动,状态更改为过度沉醉,初步体现出无法醒来的端倪。”
博士没有答话,低垂着眉眼静静沉思着,纤长的睫毛落下浅淡的阴影。
“209号……”她轻声开口,“还是遇见他了吧,所以才不愿意醒来。”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久到那人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博士?”
博士这才如梦初醒般,淡声吩咐:“让特工a进去帮他一把把。”
“梦,该醒了。”
“博士——我只能尽我所能。”
忽地落下一道散漫慵懒的嗓音,声音的主人不知何时到来,斜倚在墙上,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他在那个小世界中过得特别好,比生活在这个冰冷的实验室内好多了,谁知道他愿不愿意回来呢?深度沉眠之后的人是无法强制唤醒的,如果他不愿意回到主世界,我也没辙。”
“我能做的只是劝说。”
博士巍然不动,只是撑在操作台上的手微微缩紧。
“但是他必须回来。”她说。
“为了拯救……这个,不完美的明天。”
半吊子医生
白色的天花板越来越远,混沌与挣扎之间,迟夏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些带着人围在一个什么东西旁边,他只能听到凌乱细碎的讨论声:“……实验……结果……更改……”
“第二阶段……计划……”
“……开启……”
细细碎碎的声音宛如嘈杂的蚊子在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迟夏摇摇头,将这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甩出脑海。
伸出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
迟夏瞬间清醒了不少,他侧过头一看,季衍已经不在了,只有身侧的枕头还残留着凹陷的痕迹。
迟夏拧着眉坐起来,打开手机。
不看不知道,现在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除此之外,手机上还有季衍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季衍】:迟夏我又闪现了,救命啊!!
【季衍】:[定位/]你快来找我啊啊啊啊!
迟夏哭笑不得,连忙穿好衣服洗漱,然后打了个车去季衍给他发的位置。
季衍所在的位置是a市第一医院,迟夏猜测他可能是又被剧情强制拉去当不正经的心理医生了。
果不其然,来到季衍坐诊的心理科室前——这次居然还专业对口了——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交谈声:“医生我现在感觉头晕脑涨萎靡不振四肢无力,人生没有意义了,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工资多少?把工作辞了我就给你十倍。现在感觉人生有意义了吗?”
“妙手回春啊大夫!”
“下一位。”
“医生,我耳机找不到了,我感觉我好痛苦……”
“你走错科室了,去耳科看看。下一位!”
“医生,十一放七天假,为什么双十一不放十四天假??”
“你自己有丝分裂一下,十一也能放十四天假。下一位!”
“医生,我哀伤,我忧愁,我感觉我好像地里即将枯萎的黄花菜,怎么办啊呜呜呜……”
“要不……你喝点农药调理一下?”
迟夏:“噗……”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等最后一个患者出来后推门进去,将进医院前买的果切递给他:“季衍啊,我说你给自己留点医德把。”
季衍正美滋滋地打开那盒果切,闻言撇了撇嘴:“谁叫这个剧情非要我来当医生……之前在龙傲天家里也是一样。拜托,我只是个业余的!而且你听听他们这都问的是些什么问题……”
听他这么说,迟夏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记得剧情强制执行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