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们给您留第一排的池座。”
“你去看戏不?”
“有免费的戏看为什么不去。”
走出沧浪曲社后,商道灵长眸看向虚空中某一处,漫不经心道:“人我已经帮了,教主大人您还是及早兑现您的承诺为好。”
真是个邀功哥。
“你的小奖励过几天再说,我还得准备准备。”虽说,当然不用她亲自准备,她麾下有幕僚死士听凭调动,哪用得着她亲力亲为。
什么东西还要准备好几天?商道灵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怎么,这一回她要造一个更大更广阔的梦出来不成。相处一段时间,他已经发现她的所谓神力,几乎都用在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让敌人充满媚态、让敌人柔弱不能自理,也不知是她就修炼的这种歪门邪道,还是她把别人当乐子看。
她的种种法术,他只觉得古怪、莫名其妙,唯独那场春日庭园的幻梦,夜深时分,仍常常在他眼前晃动。
其实她倒不必用什么奖励去催促他帮那个鬼,因为那场梦,他愿意听一次她的调遣。
“少主,您前几天交代属下查的东西,已经有结果了。”
一个一身劲装的女子,将一封信和一张做了标记的地图恭敬送到荣春松桌前。
这姑娘名为玉锦屏,是云都少城主的死士之一。
前方淡金衣装的年轻人正低头批阅公文,随口道:“这么快就查到了,干得不错。大家都辛苦了,领了赏赐后小玉你带你几个小妹小弟去吃点宵夜。”
但回应她的,却不是这位得力下属一贯爽朗利落的声音。
“还有这是……白尘歌的陈情书。”
荣春松从白纸朱字中抬起头来,笑道:“怎么语气这么瑟缩?拿来给我瞧瞧。”
巫族的书吏把这封信交给她时,看对方一脸欲言又止似乎要大骂特骂的表情,玉锦屏就知道里面没写什么好话。少主这几天心情还不错,真不想让她看那白尘歌写的一番狗屁不通的……
那头,荣春松早已将这封所谓的陈情书展开。
她饶有兴致地读道:
“荣家偏安西南,与其他城邦、与中洲仙盟联系薄弱,不利云都发展。”
“云都城信仰不纯,信奉多神是大起淫祀。”
“巫族墨守成规,冥顽不灵,时至今日仍依循原始的祭祀之法,腐朽落后。”
“挺勇敢啊,真敢在陈情书里把他的真情陈说一番。”荣春松识海一扫,已读完剩下的内容,将信合上。
玉锦屏早已满脸愤愤之色:“这人简直大逆不道,一派胡言!”
荣春松倒不以为意:“他敢在陈情书里流露这一番‘真情’,巫族那几位大长老想必都被他气得脑梗了,我看他现在就在天牢里被关着吧。”
“回禀少主,他现在确实人在牢中,听说是要他受罚七日,刻骨铭心地思过。”
荣春松点点头,道:“受罚好啊,他是该受点教育。其实他后面还有几条关于云都城民生发展的建议,写得挺不错。只可惜这位白公子在天闻宫不知被灌输了什么歪理邪念,就让他在牢中受罚七日好好思过一下,看他能否回头。”
她随手把那封陈情书放到了一边去。
这陈情书她看一眼,知道白尘歌如今是个什么态度就够了。他要是能及时回头,当然是给云都城添一个人才,他要是非要给天闻宫、给白玉京效力,站在云都的对立面……唉,那一向仁慈御下的她,也只好偶尔铁拳铁腕一下了。
荣春松转而道:“之前交代小玉你去办的牛痘接种法的事情如何了?”
自从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后,她一直想用现代人的知识做些什么。
首先,先试试看消除一些有害百姓安危的古代疾病。有修真世界的法术在,提取牛痘浓液、干燥、储存,轻轻松松。但如果要完全复刻皮下注射的疫苗接种法的话,还要从零开始制作针筒、针头,需训练城中工匠,还需要一些时间。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希望这些器具是百姓们完全可以自食其力打造而成。
玉锦屏脸上既欣喜又景仰:“属下已经在几个死囚身上尝试了,接种牛痘是比人痘安全许多!少主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少主学识渊博,学富五车,在医术上也是颇有……”
听见属下这一番眼冒星星的赞美,荣春松打了个哈哈:“也是一位詹姓前辈的医术手记给了我灵感。”
虽然两个世界的世界线完全不同,还是尊重一下她那个世界的医学先贤吧。
三天后,沧浪曲社的园林门口,人声鼎沸。
都是来看夏天最后一场白蛇的。
因为这是个修真世界,有堪比现代电灯的照明灵珠,晚上也照常排戏。
“听说之前演白蛇的三位青衣已经康复了,下一季会重新登台。”
“那今晚的白蛇是……”
“是祝心兰祝老板吧!小祝老板之前演的虞姬我看过,那叫一个风采绝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