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吃好后,祁安禹刚好给他烧好热水,放在浴桶里让江凝去洗澡。
江凝进去时把门关了,祁安禹知道他害羞,找出干净睡衣时,特意隔着门递给了江凝。
等江凝穿着洗干净的睡衣出来时,又恢复成了秀气干净的少年模样。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映亮了整个屋子,江凝闭上眼睛吓得往祁安禹怀里躲,祁安禹赶忙将他搂住。
没几秒钟,巨大的雷声响彻整间屋子,震得房间都跟着颤了三颤。
“阿凝很怕打雷吗?”祁安禹箍着他的后颈问。
江凝靠在他胸膛,仰头冲着他点了点头,“怕的,很小的时候爸妈总打架,每次一打架就会摔家里的东西,打雷声就像爸爸妈妈打架摔东西的声音一样。”
祁安禹心脏闷得慌,扶着江凝坐到床上,将他更紧的搂到怀里。
“阿凝不要怕了,以后我陪着你,我不会随意发火,我会温柔对你”
江凝轻轻打断他的话,“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可你这几日伤害我多痛苦你自己心里清楚!”
祁安禹垂着眸子,“我可以给你补偿。”
江凝苦笑,笑声发着颤,“安禹给的补偿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你有真正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祁安禹脑子笨,尤其是恋爱这块,心上人不说他便猜不到,但他会问,“那阿凝想要什么?”
黑暗中,江凝眼珠直勾勾地盯在祁安禹的脚上,祁安禹没有穿鞋子的习惯,那堆瓷器还放在地上,此刻祁安禹的脚就踩在上面,流了一地的血,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江凝幽幽地开口问:“你是感知不到痛觉对吗?”
祁安禹茫然,又顺着江凝的视线看到自己的脚,连忙把脚藏到一旁,刚要解释什么,江凝又道:“你和我说实话,之前有一次,你、是不是被被利刃砍中了头,也没事?”
祁安禹瞳孔缩了缩,有些惊愕地望着江凝。
那天他给江凝吃过失忆药,彻底清空的记忆断然没有恢复的道理。
不过如今恢复后江凝已嫁给了他,祁安禹也不打算瞒,他承认的干脆:“是,我体质特殊不会受什么影响。”
这话让江凝惊喜,江凝忽地扑上去搂住他脖颈,直接道:“那好,你让我捅几刀我就原谅你!”
祁安禹皱眉,都不等他开口,江凝的唇便隔着黑暗触到了他唇上,学着他昨晚那样疯狂地啃吻,吻逐渐加深,又一道闪电映亮了屋中,也映亮了青年那张白皙隽秀的脸,舌刚好在这一刻探进,祁安禹竖瞳骤然紧缩,心脏止不住地疯狂跳动!
时隔几百年,他又一次有了心脏悸动的感觉!
反正死不了,给心爱之人杀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虽然恢复慢了些,不过谁让江凝喜欢,就当是哄人了。
“额!”
猝不及防之中,白刀子捅进了祁安禹的心窝子里!
鲜血溅了青年一脸,又一道闪电冲破屋子,映亮了这张染血的漂亮脸蛋,扑闪着水光的桃花眼里是满满的心疼,甚至还在捅完刀子后心疼地去捂住祁安禹的伤口。
见祁安禹面无表情,江凝又开始哆嗦着去吻他的唇,比刚刚的吻还要激烈,边吻边说:“求你了、让我杀一次吧,就一次一次好吗,一次我就能消气,安禹我喜欢你,我爱你安禹,我好爱你唔!”
祁安禹回吻了他,浓密的睫毛垂落,闭着眼睛擒住江凝的唇,触到从未触及的地方,哪怕是大婚那晚,他们都没吻过这么深。
屋外的雨变成了暴雨,雨中携着冰雹,是云蛇寨不常见的恶劣天气,暴雨一声声砸落中,江凝捏着刀柄的手用了狠力,猛地又一刀刺入!
又抽出再刺入,反复几次,祁安禹的吻渐渐松了,凤眸中溢出了痛苦神色。
他是蛇,是死不了,可他感觉到的疼不比任何人少。
以前疼多了,便适应了,小伤祁安禹可以不当做事,但反复同数刀扎进心脏,心房的血流进五脏六腑,他痛,他很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