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真想好好跟她讨论个一天一夜。
脑回路挺神奇,说的话让人好爱听。
担心我啊
小莫还是走了,吃的时候扶着肚子离开,还被温阳阳捎带上了一盆多肉和一盆小三角梅,小莫连连道谢,表示自己会像照顾亲儿子一样照顾它们。
靳南在厨房听得脑门都抽。
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搞到联系方式,连那个似乎嘴秃噜瓢才问出的问题也没能有后续。
靳南熟练地打泡沫洗碗,一边洗一边神游太虚,等客人走了,温阳阳像是耗尽了能量,啪叽一下倒了,等靳南再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躺沙发上睡着了。
整个人窝囊地蜷缩着,腿都支不开,靳南看着他这姿势都觉得难受,怀疑这么睡上二十分钟,下半身血液不流通估计能直接朝地儿跪下。
“温阳阳,”
“温阳阳!”
喊了两声,温阳阳一动不动,过了会儿倒是动了,身子一转差点给自己转地上去。
靳南一直盯着,有点儿动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先扑过去了。
胳膊在底下撑着,温阳阳半个身体往下压。
感谢健身。
感谢练肩又练腿。
靳南但凡力气小点儿估计能被砸地上。
人都滚手边儿了,再把人推进去也没必要,靳南干脆把人抱起来。
也不知道温阳阳是不是真的睡得沉,一丁点感觉感觉都没有,眼睛闭着,呼吸也很均匀,从靳南把他抱起来到放进卧室床上,温阳阳都睡得很扎实。
把人放下,靳南没接着走,反而停在床边看了会儿。
上次把温阳阳带回来时,也是这幅场景,不过喝醉了难缠,又怕他半夜会吐,靳南夜里来过好几趟,现在倒是安稳。
下午车里睡了吃完饭还得睡,多么优质的婴儿般的睡眠,靳南都有些嫉妒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儿了。
在温阳阳头顶戳了两下,靳南帮忙把他卧室的空调打到二十六度,空调开始正常出风了,靳南这才往外走。
关上灯,关上门,室内只剩下屋外透进的一层朦胧的光,过了片刻,蜷在床上的温阳阳睁开眼,室内一片安稳。
把自己塞进被子,温阳阳摸了摸被触过的头顶。
吃得太撑,时间也还早,靳南是睡不着的,他先去洗了个澡,沐浴焚香,等坐回房间打开电脑,颇有种虔诚的意味。
挺久没认真碰过这堆家伙事儿,靳南挨个打开看了看。
和他之前用的时候没什么变化,方腾是个靠谱的好兄弟,能多拿绝不少拿,什么都是齐全的。
靳南戴上耳麦,先自己开始听旋律,要是时刻有灵感,那是真天才,靳南自认做不到,他需要调动情绪。
搬来以后,抽烟的频率都降低不少,靳南烟瘾不重,纯粹是感觉得放空脑子。
呼吸吞吐,烟雾缭绕,靳南闭着眼过了会儿旋律,脑子里忽然出现个画面。
温阳阳睡着,呼吸一起一伏。
旋律一闪而过,靳南睁眼,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手指触上键盘,耳麦里传出片段,靳南掐了烟慢慢坐直。
没灵感时,敲下一段都困难,可有灵感时,一连串的旋律很快就能组成一首半成品deo,靳南从没尝试过这种风格,但意外得很顺手,他尝试了几组,删删改改,刚开始把乐器层次加的很繁复,又删掉一部分,让曲子回归简单。
就这样吗?会不会太随意。
靳南闭上眼,单曲循环,自我检验,听了快十来遍,就变动了些细节。
就这样吧。
旋律有了,可距离完整还差了十万八千里,deo倒是也能卖,可价格压得太低,出手也没意义,靳南还是想做完整的歌。
耳麦里还在重复,靳南跟着轻声哼唱,他尝试了几次,都只是开了个头,有些拿不准歌词,粗略写了一版后,怎么都感觉不太对味儿。
这玩意儿没法一气呵成,靳南写得有点烦了,把电脑一关躺平,手边的烟灰缸里不知不觉已经断了好几节烟屁股,再看烟盒,里头已经空了。
靳南仰头看天花板,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到凌晨,可他一点困意都没有,把手机捞来又开始听deo,把旋律来来回回重复了许多遍,靳南终于搞明白写不下去的症结。
这首曲子太平了,它不属于激昂的范畴,也不是口水小甜歌,更不是随便哼唱就能让场子燥起来的类型,太平和,平和到心安,是靳南完全没有碰过的类型,所以他以往套用的公式便失效了。
他不能把这首歌强行搞成不伦不类的样子。
于是靳南又翻身坐起来,抱着笔记本上床开始接着修改。
熬了不知道多久,靳南摁着眉心感觉眼睛再看屏幕就得爆炸了,一跳一跳地疼,看着页面中出现的大致定稿,靳南终于舍得闭上眼休息。
“我在一个晴天醒来,”
“微风吹开绿叶摇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