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柏历帆欲哭无泪,趴在地上良久,等到一句淡淡的:“在这儿待着。”
&esp;&esp;他壮着胆子抬头,看见那白发男子握着青竹进了不远处的洞府。
&esp;&esp;周围的冰雪都没有柏历帆此时的心凉。
&esp;&esp;能进出孤渺峰峰顶洞府的,肯定不是镇压在此的绝世妖邪,除了那位传说中的仙宗老祖,还能有谁?
&esp;&esp;那根竹子似乎是老祖养的灵植,他竟然拿去给师父做竹筒粽子,还真的给砍了一刀,砍出来了印子。
&esp;&esp;这下是真完蛋了。
&esp;&esp;柏历帆汗流浃背。
&esp;&esp;要是白发老祖真生气了想给他个教训,恐怕他师父和尘叔加一起,都不一定能把他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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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叫人给扣下了?”喻连停下收拾包袱的手。
&esp;&esp;兰泊风无奈:“真是抱歉,庸小友。”
&esp;&esp;他去孤渺峰问了下情况,知道柏历帆把清渠砍出一道裂后,心道糟糕。
&esp;&esp;他进洞府内找谢久白说情,结果刚刚提起,就直接被送客。
&esp;&esp;“这件事怪不得柏历帆,但他那一刀下去,清渠汇聚的灵智说不准会散。清渠是谢峰主……很重要之人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旧物。”兰泊风道。
&esp;&esp;喻连:“扣多久?”
&esp;&esp;兰泊风摇头。
&esp;&esp;喻连思索片刻,问道:“敢问,谢仙尊是突破到了半步仙吗?”
&esp;&esp;兰泊风不清楚这件事,谢久白出关后他问过,但是那厮什么都没跟他说。
&esp;&esp;他只能道:“你放心,我保证,柏历帆不会有事。”
&esp;&esp;喻连客气的道谢几句,将兰泊风送走了。关上门,他看着收拾了一半的包袱,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坐了下来。
&esp;&esp;“唉……”
&esp;&esp;自从主峰议事殿外回来后,他就开始收拾东西,麻溜的准备明天走人。
&esp;&esp;临走前还想跟柏历帆聚一聚,没想到兰泊风会来告诉他这个消息。
&esp;&esp;如果不是清楚不可能,他真要以为是谢久白知道他要走,故意扣下柏历帆,借此让他也留下。
&esp;&esp;喻连不想跟故人重逢,也不想跟故人有过多牵扯,更不想再让故人知晓他的身份。
&esp;&esp;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他隐隐有些预感,这一世他踏上的或许还是一条死路。
&esp;&esp;上一世死别,早已爱恨两消。
&esp;&esp;又何必再以喻连的身份回来,让亲人朋友再经历一场痛苦离别。
&esp;&esp;可是,躲过了尉迟临川,躲过了祝不死,现在又来一个。
&esp;&esp;往后未知太多,他真的能一直躲下去,一直藏得好好的吗?
&esp;&esp;他会去丰元州探查地动之因,听兰师伯说,谢久白也会去。
&esp;&esp;同路之人,或许一个转身就会碰面。
&esp;&esp;想来想去,喻连又叹了口气。
&esp;&esp;好吧。
&esp;&esp;他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esp;&esp;柏历帆身上伤势未愈,孤渺峰寒冷,他实在有点放心不下……还有清渠。喻连着实没想到,当年他被他亲手毁去的清渠,还能回来。
&esp;&esp;喻连:“老大,你想回家看看吗,清渠在那儿。”
&esp;&esp;元丹之内,沉睡的火灵轻快地闪了闪。
&esp;&esp;喻连:“谢久白也在那儿。”
&esp;&esp;“……”火老大跟死了一样安静。
&esp;&esp;喻连忍不住一笑。
&esp;&esp;火老大给他的微弱反馈越来越多了,他心情好了不少,不再想那么多了,心里想去,那他便去。
&esp;&esp;估摸着寂尘快回来了,喻连给他留了个信。
&esp;&esp;他仔细掩好自己的灵魂、丹田和神魂气息,又在面具上套了十来层遮蔽容貌的咒纹。
&esp;&esp;倘若谢久白入了半步仙,一眼就会认出他,或早或晚的事情罢了。而倘若他没有入半步仙,他这般遮掩,谢久白绝对认不出他。
&esp;&esp;就算见面,那还是可以继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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