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多收你的。你身上若带着差不多的法器、丹药、妖石,随便拿个像样的出来,权当交个朋友。”
法器丹药妖石?
她手上就只有一把珠儿给她的珍珠,还因为方才在村长屋子里变成狐狸,衣服连同珍珠,也全掉落在屋子里了。
她眼下浑身上下连一枚铜板都没有,更遑论什么法器丹药。
可她也绝不能放下这笼子。
素玉若是人形,只怕早就露出了窘迫的神色,但此时她是狐狸。
半晌,她抬起眼,朝獴精开了口:
“我眼下身上没带东西。但这蛇我要定了。你容我赊一回,改日我双倍付你。”
獴精的耳朵动了动,眯起眼来:“赊?”
“我可是九镜山的狐狸。”
她把尾巴往身侧拢了拢,毛茸茸的尾巴尖搭在笼边,故意在獴精的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我只是这回下山没带够钱财,方才全都挥霍完了而已。我是狐族,不至于赖你这点账。”
獴精盯着她看了片刻,哼了一声:
“九镜山的狐狸是体面不假,可体面归体面,生意归生意。你一张嘴说赊就赊,回头跑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素玉听出它话里松动的意思,忙接道:“青闵族长统管这黑石集,我若骗你,你大可去找他告状去。”
獴精思索片刻,眼睛在素玉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上又看了半晌:
“成。但你总得留个名儿吧,万一你真不还,我好歹有个名头去青闵那儿讨个双倍。”
素玉张了张嘴,她需要一个狐狸的名字。
可她哪知道狐狸都爱取什么名?
情急之下,她耳朵尖猛地一颤,脱口而出:“幺娘。”
獴精:“倒是个清秀的名儿。行,幺娘娘子,这蛇你拿走吧。下回赶集记得来找我。”
素玉用妖力托起笼子,飞快点了点头,转身就消失在妖群里。
獴精看着白色狐狸逃窜般的身影,摸了摸鼻子。
“该不会骗我吧。”
-
街上的妖群依旧熙熙攘攘,素玉托着笼子在妖物里穿行,想着快些离开这里才好。
可她回到她落进来的位置时,却没能寻到离开的光幕。
正发愁时,方才那带路的黄鼠狼又瞧见了她。
“娘子居然寻了条蛇?”黄鼠狼眼睛眯了眯,“哟,这是……腾蛇?”
素玉下意识把笼子往身后藏了藏,连尾巴都卷过去挡在笼前。
黄鼠狼见状也不恼:“只是腾蛇这玩意儿好几百年前就灭族了。你从哪儿弄来的?”
素玉听着这话,尾巴把笼子裹得更紧:
“我刚才路过一个摊子,见它被关在笼里可怜,就买下来了。”
“那你眼光倒好。”
素玉不愿与他再多纠缠这蛇的事,岔开话头:
“我要回去了。但方才来的那道光幕,我怎么找不到了?”
黄鼠狼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听着有些困惑:“你……头一回下山?”
素玉有些心虚,含糊嗯了一声。
“……我贪玩,下山前没仔细听长辈交代,光顾着溜达了。”
黄鼠狼精看了她片刻,倒也没再说什么,伸出爪子朝长街尽头指了指:
“去最前头那棵枯树底下,心里想着你来时的地方,你就能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素玉朝黄鼠狼精道了声谢,尾巴卷着笼子告了辞。
那棵枯树底下果然有许多像她一样的小妖,正排队等着离开。
素玉排了会队,站在了枯树底下,她心中想着葫芦村村长的家中,身上一暖,下一秒,她回到了她掉落衣物与珍珠的屋子里。
外面传来伏妖师们与妖物的打斗声,素玉远远看着,伏妖师们已经占了上风,不少猴精因为发现村长逃跑,也跟着逃窜而去。
素玉寻到她的衣物,狐狸身钻进去,又变成了凡人的模样。
她穿好衣物,拎起笼子回到里屋,佯装喝了米酒昏睡不醒的样子,重新躺了回去。
没过片刻,外头的打斗声停了下来,几个伏妖师的对话也传了过来。
“妖物都跑了,四周搜了一圈,没寻着踪迹。”
“主家一屋子人都中了迷药,还在昏睡,没个时辰怕是醒不过来。”
“那今夜便先守着吧。看这情形,那妖物一时半会儿应当不会再回来了。”
话音渐远,脚步声散开,外面渐渐恢复了一片宁静。
素玉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从榻边将那只铁笼拎到膝头。
她心头闷闷的,把笼子凑近了些,轻轻唤了一声:“……姬玄月。”
可声音落下,盘着的小黑蛇毫无反应。
素玉又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动静。
这是怎么了……?
看不见,难道也听不见吗?
她鼻尖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