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团上,压下一簇簇猛火,十几分钟,小半边厂房坍塌成一片焦黑的废墟。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一具裹着白布的尸体被担架抬了出来,颠簸中,一只焦黑的手臂垂落,无名指上戴着蒙了尘的金戒指。
“我的妈呀!有人被烧死了!”
“那谁啊,咱厂子门不是关了吗?”
“烧得却老黑,上哪认得出来?”
许久脑袋嗡嗡作响,眼睛一黑,身形晃荡地撞在墙上,彻底懵掉了。
不止发生了火灾,竟多了一位受害者。
是因为她吗?
因为她改变了烟厂钱财被盗本该发生的事,蝴蝶效应引起了另外一场事故。
可她上一次成功阻止了姜衍之受伤,并没有发生过其他的意外。
这次是为什么?
事情反而变得更严重了。
朱超和孙文胜早早地接到电话赶了过来,也不管是谁的问题,对孙文胜铺天盖地就是骂:“你咋办事的,啊?”
孙文胜唯唯诺诺地道歉:“朱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着最后一个工人走掉的,才锁的大门。”
朱超抬脚揣在孙文胜的小腿上:“锁门之前有没有检查里面有没有人,怎么好端端冒出个死人?”
孙文胜没站稳,倒坐在地上,眼镜都歪了,只是一味的道歉。
朱超急得团团转,嘴里骂骂咧咧的:“道歉有个屁用,你知不知道那里头多少货,我损失了多少钱,你们全家的命都不够赔的!”
“吵什么吵!?”民警听到动静,赶过来,搀扶起倒在地上的孙文胜,瞪着朱超,“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朱超见对方只是普通民警,语气不善:“对,我教训下属办事不利,不可以吗?”
“可以,但眼下你厂子出事了,你能不能分清场合?”
现场发生命案,民警拉起了警戒线,驱散了看热闹的工人们,依次给大家做笔录,首当其冲就是朱超。
民警把朱超叫到一边,问今晚的情况。
朱超脾气炸了:“你看我知道吗,我还睡觉呢,就被电话叫了过来,两眼一抹黑,我倒是想知道为啥起火了?为啥会有人死在里头?你们告诉我啊!”
民警黑了脸:“现在是我们在问你话,不是让你来问问题的。”
“问问问,我现在一头雾水,看你们能问出个啥。”
“麻烦你正视自己的态度。”
另一道声音横插进来,正是从刑警队赶过来的秦朔,秦朔让两个民警去给其他人做笔录,这块他负责。
走在后边的姜衍之,一眼看到坐在办公楼台阶上的许久,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和牛仔裤,脸上灰扑扑。
姜衍之顿时心慌不已:“贝贝!”
许久闻声抬起头,看向朝自己跑过来的姜衍之,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瞬间委屈得眼睛红了。
“贝贝,你怎么在这里?”
许久委屈巴巴地朝他张开手臂:“姜衍之……”
姜衍之想也没想,在她面前蹲下来,顺势抱住她:“怎么回事?”
“姜衍之,我把事情搞砸了,”许久揽住他的肩膀,“我想阻止一件坏事发生,结果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姜衍之轻拍她的背:“怎么会?”
“不该着火的,也不该死人的,是我做错了。”
滚烫的眼泪几乎烫化姜衍之的胸口,他隐隐猜到许久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可又觉得离谱。
怎么会有人能提前预料什么坏事的发生呢?
“天灾人祸,不是谁能阻止的,不论火灾还是命案,还有调查,不要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许久眼睛盯着正在调查问话的警察,和进入现场的现堪人员,明白眼下不是情绪泛滥的时候。
她吸了吸鼻子,嗡里嗡气地问:“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还没有,”姜衍之抽出手帕,给许久擦了脸,“你去车上休息,这边事情忙完了,再送你回家。”
许久摇摇头,清了清嗓子:“我想跟你一起调查。”
案发现场一片泥泞,地上积起一层黑水,火灾调查员和现堪人员深一脚浅一脚地拍照录像。
尸体发现的位置的水被清理掉,画上了一条人形弧线,昭示着死者被发现时的状态。
许久盯着那一圈白线,看了很久,觉察出不对劲。
姜衍之碰了碰她:“还好吗?”
许久点头:“尸体已经运回法医室了吗?”
“对,老李那边会进行尸检。”
火调员走过来和姜衍之汇报:“起火点是那处堆放货物的纸箱子,引火源是机油。”
“故意纵火?”
“对,根据火势推断,绝不是普通漏油能造成的。”
火调员把其中一份调查报告递交给姜衍之,自留一份要带回消防队。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