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闭着眼,嗓音低沉中带着点哑,说话时有轻微的气流拂过她的头顶。
阿娇眼睛一亮,果然在这等着她!
刚想开口和他吵起来,忽地身上一紧,转眼间就被人按在榻上,筋骨分明的身躯压下来,带着不同以往的急切,“嘶啦”一身,单薄中衣被撕了开去,露出一片莹润洁白的皮肉。
“你怎么”阿娇伸手去遮挡,这人为何突然发疯,“你——”
喉间嗓音被吞没,黏|腻起伏间,裴衍覆在她耳边,咬着她的耳朵,道:“你想我下去救她,逼得我只能娶她,是这样吗,阿娇?”
“你就这么想我娶她,嗯?!”
他力道一重,阿娇忍不住尖叫一声,眼泪不受控地从眼角滑落,昏暗摇晃的床帐里,她看不清他的面容,是以更加难受。
白日里顾二问她,裴衍为什么要拒婚,到了夜里,裴衍又问她,是不是要她娶顾二。
可这是他们的婚事,和她又有什么干系,有什么话就不能他们自己说清楚吗,非要她一个外人夹在中间。
再说她能说什么,她既不能替裴衍答应娶顾二,无法替顾二要求裴衍娶她,他俩在折腾她这件事上,表现得真像一对戮力同心的好夫妻。
“说话,”裴衍俯身舔掉她眼尾的泪,粘着人要得很狠,“你若不说,咱们今晚谁都别睡。”
裴衍是习武之人,身躯肌理紧实、体力极佳,往日里不过顾着她的身子都收着来,今日他又吓又怒,此刻更是气得心头火起,无所不用其极,非要撬开这人的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前对此事并无兴致,但一碰到这人,就怎么都要不够,极致之时,他仿佛都要被这个混账玩意儿缠吸得魂魄出窍,恨不得搂着、抱着她死在那个瞬间。
阿娇也无法理解裴衍偏执的掌控感和占有欲,同样也无法理解此人在床榻上的蓬勃欲|望,有时她想闭上眼睛假装看不到,有时她又想睁开眼睛,刻意只看向他的鼻梁,他的唇瓣。
想想真的是很遗憾,从前她与徐天白怎么连手都没牵过一下,也没有亲吻,以至于到了现在,她都不知道和心爱之人亲吻、缠绵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的眸中含着一捧清透的泪,面颊绯红,发丝凌乱,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仰起头极轻地碰了下他的唇,温热而柔软,一触即分。
裴衍喉结重重一滚,一声压抑、炙热的粗喘在软帐里漂浮回荡着。
待回过神来,他眉间闪过一丝懊恼,“你故意的。”
阿娇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假装没有听到指责。
裴衍只觉那急促呼吸间微张的红唇、颤抖的眼睫,都是无声诱惑。
他不再拷问她今日的混账行径,只是搂着人一次又一次地沉溺于无边的欲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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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裴衍如常去上值,待他下值回来,听奴仆报,顾家夫妇来了,已经在花厅喝了两盏茶。
“阿娇呢?”裴衍摘下官帽,问道。
“姑娘还未起。”
裴衍没说什么,换了官袍,继续去收拾烂摊子。
顾夫人显然有备而来,张口就要裴衍将昨日推她女儿下水之人交出来。
裴衍眉眼不动,缓缓饮下一口茶,茶盏还未放下,就听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裴二爷来了。
顾夫人怒气正盛,见着裴二爷也不肯起身,还是顾大人扯了她一下,才缓缓起身。
裴二爷昨日不在府里,方才一回府才知昨日的精彩,他低斥一声,不像话,而后便也往花厅来了。
他面上带笑,身上的杀伐军旅之气散了许多,抬袖拱手与两位作礼,而后横了裴衍一眼,在主位落座。
花厅里奴仆垂首肃立,冰鉴缓缓散发着寒意,花厅外烈日灼灼,浓绿树冠遮天蔽日,裴衍并不说话,只是一味饮茶,顾夫人见他此等做派,心里更是恼怒。
早前就听闻他极为宠爱那丫头,不仅金屋藏娇,就连进宫给娘娘贺寿那日也带着,可女儿铁了心都要嫁进来,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为女儿铺好后路。
见裴衍油盐不进,她抽出一条丝帕擦了擦眼角,朝裴二爷道:“听闻将军治军严谨,赏罚分明,如今小女竟然被人活生生推下池塘,差点性命不保!这般肆意欺辱,将军管是不管?”
裴行之又隐晦地横了裴衍一眼,朝表嫂赔罪,“是裴衍这混账让嫣儿受了委屈,等嫣儿好些,我让裴衍亲自登门致歉。”
顾大人忙摆手,笑道:“不过小孩间玩闹逗趣儿,哪里谈得上致歉呢。”
顾夫人不满丈夫这等谄媚,硬声道:“倒是不用裴衍道歉,只消将那狐狸精交予我,此时自然就消了,咱们两家依旧是亲戚,婚事也无需作废,倘若你们还是一味袒护,那咱们就到陛下、娘娘跟前评评理!”
裴行之转头,眼神施压。
裴衍端坐在上首,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衣摆,淡声道。
“阿娇年纪尚小,不过是推着玩,夫人当真要咄咄相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