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贪局,还有媒体的舆论监督”
他讲了一些现代官员的财产申报机制,裸官制度和大额财产来源不明这些罪名等等。
周文渊听到这里,忍不住追问:“倘若这些事情都做到了,吏治真的能清吗?”
方干事沉默了两秒,然后坦诚地回答:“很遗憾,并不能。现代社会依然有腐败,依然有官员因为贪腐被判刑。但制度的意义不在于消灭所有腐败。那是理想,现实中不可能。我说的这些律法的意义是在于让腐败的成本高到大部分人不敢去冒这个险。当你贪了一百万,被抓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你还会贪吗?”
大部分的人应该不会,小部分胆子大的人会选择铤而走险。
周文渊缓缓点头。他在荻阳城做了大半辈子的县令,深知吏治之难。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上面的法令再严,底下的吏员总有办法钻空子。这不是哪个官员的道德问题,而是整个体制的漏洞。
“在下明白了。”他感叹道,“不是靠圣君,不是靠品德,而是靠一整套的规矩把权力这头猛虎关进了笼子里。”
方干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周县令,您这话总结得非常精准,这正是现代法治的核心思想。把权力关进笼子里。”
孙明利在旁边听着,忽然也开口说道:“这么说来,在你们这儿当官,倒是比我们那儿少了许多油水,但也少了许多风险。”
“少了风险。”方干事点头,对他说也对大家说,“只要老老实实做好本职工作,不贪不占,没有人能随便把你怎么样。”
他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收起ppt,拿起了话筒。
“下面我们进入讨论环节。我知道大家每个人都关心跟自己切身相关的法律问题。今天我们自由发言,大家有什么想问的,直接举手。”
话音刚落,底下举起了一片手。
张桂兰第一个被叫到。
她的声音比平时都轻了几分:”方干事,刚才您讲的我都听到了。妇人有权利离开夫家,家产一人一半。这些我都明白了。但我有个问题,倘若当他们和离之时,并没有家产可分呢?”
方干事微微一怔。
张桂兰继续说:“在荻阳城,有些妇人嫁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丈夫家里也没有田产、没有积蓄。一家人住在赁来的破屋子里,全靠着给人缝缝补补、浆洗衣裳勉强糊口。倘若她遭了家暴,想要离开,法律说家产一人一半,可根本就没有家产可分。那她离了以后,如何生活呢?”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金师爷赞许地点了点头,认为这个问题其实比之前更深了一层。所以如张守朴一般的那些老顽固们,还是早点睁开眼睛看看吧!一旦妇人们拥有了议事的权力,她们并不比某些男人们差!
对于那些人,金师爷是素来看不上的。
方干事:“张干事,您这个问题问得非常深刻,但已经不属于法律的范畴。虽然我自己是学法的,但也只能坦白说,法律能解决的权利问题,但法律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一个一无所有的妇人,光靠离婚分财产确实不够的。
“不过,现代社会还有一套配套的救济制度。我们有最低生活保障,就是国家每个月发给穷人的基本生活费;有保障性住房,即用很低的租金让穷人有个地方住,有免费职业技能培训,教没有一技之长的人学一门手艺好出去打工挣钱。这些制度合在一起,才能兜住最底层的人。”
他顿了顿:“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要美化现实。即便在现代社会,离婚后陷入贫困的妇人也有不少。但至少,她有了离开的选择,有了法律和社会制度在托底。这比完全没有选择,终归是进了一步。”
张桂兰忍不住连续说了好几个好:“好,好,好!多谢方干事。”
接下来站起来的是钱贵,他问了关于和商户有关的一些律法;一些人则问了和农业种植相关的律法,还有人关心此地打架斗殴如何处理之类,方干事都一一做了解答。
最终,这堂课比上一堂的时间长了将近半个时辰,但没有人提前离开。
方干事也不觉得累,他甚至精神抖擞准备回去后挑灯夜读,开一篇关于古今法律对比的论文。要知道,上这些课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古代地方官员,对于律法律条熟悉得很,他自己一节课上下来也觉得受益匪浅。说不定,以后学术界也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收拾好东西,关上了灯,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除了识字扫盲班和法律扫盲课之外,还有一个类别的扫盲,那就是关于现代的一些生活常识扫盲课。管委会觉得很有必要让这些古人们在安置区先熟悉一下现代的各种电器使用,学会如何出行等等,这样出了巴南天坑后才不会穿帮。
这样的课也是所有人都愿意去上的。
从红绿灯如何出行,到如何使用烧水壶电饭煲,再到用电安全,湿手不能摸插座、烤火取暖要远离衣物床单等等等等,事无巨细,都是生活中的小常识。
安置区的百姓们也开始逐渐习惯白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