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什么事,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沈知白只觉得浑身疲惫,随口一应。
他下了车。走了几步,周远舟又降下车窗叫住他。
“陆沉。宋清衍这个人,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沈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周远舟的车开走了,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
沈知白上了楼。
掏出钥匙开了门,客厅的灯亮着。
陆念已经睡了,陆辞不在。
他的房间门开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不在。
沈知白站在走廊里,看着那间空着的房间。
久久没有回神。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宋清衍打来的。
响了大概一分钟,沈知白按下接听键。
“陆沉,平安回到家了吗?”
“嗯。”
电话那头静默几秒,温润的嗓音再度传来:“那就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见。”
“宋总。”沈知白忽然出声,侧身坐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语气有些不耐,“我记得,在青县时,我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吧?”
沈知白顿了一下,又说:“他吃醋,很难哄的。”
话音刚落。
宋清衍直接挂了。
有人约我
沈知白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
陆辞刚才发来一条消息。
“哥,我在你手机里装的定位,我卸了,不会跟着你了。”
他打了几个字,删了;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把手机扣在腿上,还是没有回。
宋清衍回到家的时候,客厅没有开灯。
沈逸辰坐在沙发上。
宋清衍换了鞋,从他身后走过。
“你去哪了?”沈逸辰的声音有些哑。
“应酬。”
“应酬?和谁?”
宋清衍没有回答,脚步没有停。
“你投资的那家公司,叫远舟餐饮。法人是周远舟,但你投的那个项目,负责人是陆沉。”
宋清衍脚步顿住。“你听谁说的?”
“你不用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
宋清衍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在卧室的灯光下对峙。
沈逸辰笑了,语气嘲弄:“宋清衍,你是不是贱?人家看不上你,你硬往上凑。在青县是这样,在北京还是这样。你贱不贱?”
宋清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沈逸辰往前走了一步,“你在青县的时候,他把你当狗一样赶出来。现在他来了北京,你又巴巴地贴上去。你以为你投了钱他就会多看你一眼?他眼里只有他那个弟弟。你算什么东西?”
宋清衍的手攥成了拳头。
“沈逸辰,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沈逸辰的声音大了起来,“我说的不对吗?你五一背着我去见那个野男人,沈知白死了,你装这副深情样给谁看呢?”
“你说谁是野男人?”宋清衍吼了一声。
“陆沉,还有他那个弟弟。两个兄弟搞在一起,恶不恶心?”
宋清衍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沈逸辰自知说漏嘴,别过脸去。
从大理回来那晚,他从沈雨桐那,看到一张照片。
宋清衍看着他的侧脸,笑了一下。
“你觉得恶心,那你背着沈知白撩我的时候,你不觉得恶心?”
沈逸辰猛地转回头。“你什么意思?”
沈逸辰没想到宋清衍现在装都懒得和他装了。
他抓起梳妆台上的花瓶,砸在地上。
宋清衍径直上楼,像是已经习惯这种事的发生。
沈逸辰的话刺痛了他,沈知白死了,如果现在问他后不后悔,他后悔。
可他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好不容易爬到那个位置,他又做不到放弃。
可陆沉的出现,或许科学的解释不了,但他觉得,沈知白就是回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