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阴下他的睡顏而对他一见钟情,找他告白,结果被他骂到哭,还得惊动对方班导来安慰、劝架
咦?她为什么说劝架哩?
因为后面跟着那女生来的、护着那女生的八年级学长也被他骂到脸色难看,气得跟他打了起来,最后结果就是鼻青脸肿的学长被记警告,反观半点伤都没有的秦殊宇,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硬生生逼得那两个始作俑者低头跟他道歉。
寧深深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不肯吃亏的主,但这狠劲如果用在保护自己人身上,一定特有安全感寧深深不知道这是不是恋爱滤镜,反正现在倒楣的是惹到他的人就是了。
她不想成为那个倒楣蛋,也不想知道给他的饼乾现在是不是在垃圾桶里躺着。
她提心吊胆的度过了下午的课,但身后的少年之后什么话没说,依旧在课堂上睡觉,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寧深深承认自己作,秦殊宇本来就和她不熟,是自己主动干扰人家,但被这样如此忽略的彻底,又让她不开心了,她突然想知道秦殊宇中午要跟她说的话是什么?于是放学后她推掉了许千仪的逛街邀约,连联络簿都不抄,在秦殊宇提着背包离开座位的那一剎那,成为鬼鬼祟祟地小尾巴,跟在他身后想找机会跟他说话,问问他中午到底想要说什么话。
脚程关係,寧深深与秦殊宇拉长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她拼命地赶着,气喘吁吁。
即使她的动作特别大,秦殊宇也没注意到她,因为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在敲打什么字。
随着秦殊宇走到学校后方那条街,寧深深发现前者停了下来,于是她躲在秦殊宇看不到的角度、停在街边的汽车旁,露出一颗头看着他到底要做什么?
过了五分鐘,正当寧深深等得不耐烦、想衝出去拉着秦殊宇说话时,她发现周围有异动,有叁个染五花八门顏色头发的高中生接近秦殊宇,并吵吵嚷嚷,仗着人数优势凶狠地推着他进去旁边一个阴暗的防火巷。
寧深深瞳孔地震。
她这是看到了什么?原来不可一世的秦殊宇也会被欺负的吗!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那些高中生看起来好兇阿!
不行,她要想办法救他!
她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疯狂运转大脑。
首先,她不可能自己衝进去,自己是女生也打不赢这些成群结队的男生,要是贸然衝进去,不说救不了秦殊宇,连自己都会遭殃。
再来,她必须惊动附近的大人来阻止这场霸凌,这条街虽然安静,但只要能引人往防火巷看一眼,或许就能救出秦殊宇。
寧深深颤颤巍巍的从书包里拿出今天音乐课考试的中音笛,装着路人边吹奏铁达尼号,边经过那条防火巷子
她太紧张了,十个音有十一个不准,多出来的音是她手指打架,不小心按到的音。
那不断破声、尖锐刺耳的高音,瞬间惊得整条街路过的行人猛然回头,满脸痛苦地朝着这条巷口望了过来。
就连防火巷里正要打架的那群人都停止了动作。
世界突然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听了感觉马上就会沉没的铁达尼号旋律。
随后只见叁个骂骂咧咧的杀马特少年走出了防火巷,一边走还一边骂,找寻着到底是哪个傻逼吹他妈的魔音害他们没心情干架。
寧深深被发现了,但幸好,路人都在看着。
她若无其事地收起动作,将中音笛塞回书包,摆出一副「我只是路过练个小曲儿」的天真学生模样,硬着头皮与他们擦肩而过。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听到其中一个杀马特低声啐了一句:『妈的,长得挺正,吹得挺歪。』
寧深深:『』
几分鐘后,秦殊宇缓缓从阴暗的防火巷里走了出来。
他显然早就注意到她,此时正佇立在巷口,用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目光望着她。
她尷尬地笑了一下,说道:『你相信我只是路过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
秦殊宇足足沉默了好几秒,才在她的注视下,晃了晃手里已经打好号码的水果牌初代手机,嗓音冷静而残酷道:『其实,在你沉船之前,我正打算按下报警通话键。』
『好吧,我只是追过来想问问午休结束后,你想对我说什么?我那时走太快了没听到。』寧深深硬着头皮,尷尬又脸红的摊牌。
没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秦殊宇觉得荒谬:『就为了这个跑来问我?』
『呃,对,所以你能告诉我吗?』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缓缓脱口道:『我只是想和你说,那包饼乾过期了。』
寧深深:『?』
空气彷彿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秦殊宇竟然罕见的连一句嫌弃话都没说,只有一记关于食安问题的善意提醒。
这一刻,风在吹,吹得她心头好乱。
寧深深麻木地站在原地,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